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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1章 穿回去的第151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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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1章 穿回去的第151天

那天之後, 傅周顧當真再也沒有出現在周遲面前。

周遲說的那些她都聽得清楚,知道了周遲並不是因為不喜歡她才排斥她,也知道了周遲是為了讓她有更好的人生才選擇離開, 這些給了她無限的信心, 也讓她確定了絕不會更改的目標——她絕不可能放棄周遲。

可同時也讓她開始反思。

周遲說的沒錯, 她幼稚、自私、做事沖動、還自以為是, 從來沒有把周遲放在第1位,還曾經對周遲說過無數的謊。

她實在是一個糟糕的伴侶,可她都這麽糟糕了, 在周遲眼裏居然還有那麽多優點, 還念念不忘。她一定是上輩子拯救了銀河系,這輩子才能讓這麽好的周遲喜歡自己。

傅周顧不敢再莽撞行事, 也不願意再惹周遲煩心, 周遲在過去的10多年已經因為她受過太多的苦, 她怎麽忍心看到周遲再煩心?

傅周顧不敢想象周遲聽到6歲的她喊出那聲阿姨時的心情,每每想到都覺得撕心裂肺,恨不得揍死當時的自己。

都說童言無忌, 童言才是最紮心的刀。

她不會放棄周遲, 卻也不會糾纏不休。她會選擇一個合適的方式留在周遲的身邊, 既不會遠得讓周遲一點都看不到, 也不會近得讓周遲心煩。

傅周顧把自己的時間安排得更滿了, 白天上課、實驗,晚上工作、學習, 下了班再去趟實驗室,實驗到3點再回宿舍休息。

開始是有些吃力的, 她想一下子塞進那麽多的知識,又想把半途接手的實驗弄出起色, 每天的時間都覺得不夠用,恨不得再多出24個小時。

可她每天過得也很充實,雖然一天的睡眠時間不超過5個小時,可她一直精力充沛,並不覺得累。

她每天下班前,都會往周遲的辦公室門上掛一個小紙袋。

紙袋裏裝的東西每天都不同,有時裝的是自己做的小籠包、蝦餃、鮮花餅或者生煎之類C國吃不到的正宗小吃;有時裝的是自己做的手工,譬如畫著小狐貍的筆筒、用花瓣制作的香氛、親手栽的多肉,偶爾發現的美景拍下的照片。

自然也有她買來的,比如沾著露水的一枝百合,也可能只是一把不起眼但可愛的滿天星;再比如漂亮的筆、好看的指甲油、一根萬聖節會才會用到的彩色羽毛、可以掛在聖誕樹上的金鈴鐺,或者暫時用不上的圍巾,一顆漂亮的袖扣。

她從不固定送什麽東西,也不在意它的價值,甚至還有買東西時給的贈品,只要是她覺得可愛的喜歡的,都會放在那個紙袋裏,每次也不多放,頂多一件兩件,少而持久,日日不斷。

然而遺憾的是,她送給周遲的那些東西,等下次去上班,就會掛在她的儲物櫃上。

雖然禮物被退回來了,傅周顧依然很高興,因為退回禮物的這個舉動已經是周遲給她的回應。

而且只要堅持不懈地送,她相信總有一天會有那麽一件東西送在周遲的心坎上,只要周遲肯收下,哪怕只收下一件,也是她的成功。

傅周顧沒想到成功來的那麽快。

那次是她買東西送了一瓶香水小樣,只有小拇指那麽小的一瓶。可就是因為小,所以才看上去十分可愛,裏面海藍色的香水在日光下暈著細碎的光,十分夢幻。

傅周顧打開聞了聞,並不是廉價的味道,相反很清新自然,沁人心脾。

唯一遺憾的是,mini的噴嘴壞了,噴不出香水。

傅周顧擰下了那個小噴嘴,想看看能不能修覆,正忙著,後頸有些不舒服。起初她沒有在意,只專心致志弄那個小噴嘴,可後頸越來越難受,信息素都溢了出來,而且越來越濃,她這才意識到,可能是易感期來了。

不過這也沒什麽好慌的,傅周顧一向隨身攜帶抑制劑,雖然是藥片的,沒有註射的快,可她體質好,三分鐘就能起效。

吃下抑制劑,傅周顧稍微趴了一會,李泰珠不在宿舍,不用擔心會影響到她,可以任由信息素隨便溢出,這對一個易感期的alpha來說真的很重要,靠人為去壓制信息素是很痛苦的一件事。

等抑制劑的藥效上來,傅周顧才收回信息素,繼續弄那個小噴嘴,那小噴嘴只是因為噴口太細,堵住了,稍微疏通一下便可以用了。

傅周顧把噴嘴重新裝上去,兩指捏著小樣的兩端,對著窗外的陽光搖了搖,海藍色的液體真的像是夢幻的海水,裏面還有一閃閃仿佛金沙般的碎光。

這個必須得送給周遲,雖然周遲根本不會要,可哪怕讓周遲看一眼也是好的。

為了讓周遲哪怕眼角的餘光瞄到一眼,傅周顧沒有把它再裝回小樣盒裏,就那麽把它直接放進了小手袋裏。

巴掌大的小手袋,特意選了個透明的,只放這一個小樣,相信周遲透過袋子多少都能瞄到一眼。只要周遲能看一眼,傅周顧就覺得自己的努力沒有白費。

傅周顧就像個小心翼翼的暗戀者,能被喜歡的人眼角餘光掃到一眼就開心不已,就算掃不到她這個人,能掃到她精心準備的禮物,那也是一樣開心的。

傅周顧一如往常的,等到周遲下班離開之後,把小手袋掛在了周遲的辦公室門把手上。

然而第2天上班,她並沒有在自己的儲物櫃把手上發現退回的手袋。

傅周顧第一反應不是周遲接受了,而是別人動了她的手袋,或者周遲忘了退回來,因為之後再送的禮物又都退了回來,唯獨那個小樣香水沒了。

偶爾丟失一件也很正常,反正傅周顧是不相信那小樣是被周遲收下的。

直到幾天後,傅周顧在走廊遇見了上洗手間的Katherine。

Katherine看見她挑了一下眉,臉上的笑意慵懶而又輕挑,全身上下都透露著壞女人的氣質,確實是個很有魅力的alpha。

不過傅周顧已經可以坦然的面對Katherine,周遲這麽多年都沒有選擇Katherine,說明這個Katherine當自己的情敵完全不夠格,Katherine現在的身份是陪在周遲身邊多年的好友,她感激每一個陪伴周遲的人。

傅周顧殷切地和Katherine打了招呼,Katherine沖著她笑的有些意味深長。

Katherine道:“那天你在會議室都聽到了,對吧?”

傅周顧一楞:“嗯?”

Katherine笑著道:“你不承認也沒關系,前兩天我翻了監控,本意是想把那天發生的視頻保存下來,以防那個瘋女人再來找麻煩,結果卻看到你根本就沒有離開會議室,還鉆到了桌子底下。”

傅周顧道:“……”

沒事,只要我不尷尬,尷尬的就是別人。

傅周顧淡定道:“老天都想讓我知道真相,這就是宿命的緣分。”

Katherine笑著搖了搖頭:“你倒是心態好,看來是志在必得。”

傅周顧有些落寞地垂下長睫:“得與不得都不是最重要的,重要的是我不可能再讓她一個人。”

Katherine道:“看來你們最近進展的不錯,我還以為Rhea那天說的那麽堅定,一時半會兒不會接受你,沒想到這麽快就接受了。”

傅周顧一楞,擡起眼簾道:“接受我?我怎麽不知道她接受我了?”

Katherine撥弄了兩下紅色的長發,似笑非笑道:“在我面前就別裝了吧?她身上的味道我可是都聞見了,那可是你的信息素。”

傅周顧睜大眼:“什麽?”

Katherine看傅周顧的樣子不像裝的,有些意外道:“怎麽?你不知道?總不會是其他和你的信息素很像的人吧?”

通常來說,很少有兩個人的信息素完全一樣的,不過味道相似的卻會有,不熟悉的人聞錯也正常。

Katherine這話一出,傅周顧先是一驚,還沒等開始害怕,就聽到Katherine又自言自語道:“不對,那就是你的信息素,我整天跟Rhea在一起,從來沒見她跟其他alpha接觸過,就算有也是工作上的接觸,那些人的信息素我都知道,沒有和你的味道一樣的。”

Katherine又道:“你的信息素的味道很特別,很難形容具體是什麽味道,也很難和別人撞味,不可能是別人的。”

“而且……”

Katherine,又說出了更有力的證據。

“這幾天Rhea的精神狀況明顯不錯,她這麽多年都沒有被標記過,之前你那個臨時標記對她的影響其實挺大的,她對你的信息素最敏感,有你的信息素安撫,她的精神才會那麽好。”

Katherine這麽一說,傅周顧也註意到了。這幾天周遲的精神狀態確實不錯,她雖然不敢靠周遲太近,可每次周遲下班她都會遠遠的躲起來偷看,能看得出來周遲的氣色很好。

照理說,這確實很像是周遲被她的信息素安撫了,如果不是她就是本人,她都要懷疑自己和周遲再續了前緣。可她明明從那天之後就再也沒有靠近過周遲,怎麽可能用信息素安撫周遲?

不知怎麽的,傅周顧突然想起了那瓶失蹤的香水小樣。

傅周顧問道:“我之前送過周遲一瓶香水小樣,送別的都被退回來了,只有這個沒有,我一直以為是丟了,你有沒有見Rhea用過?”

Katherine皺眉想了想:“你這麽一說,我好像有點印象,是一瓶藍色的香水嗎?”

傅周顧拿出手機翻到她之前拍的照片給Katherine看:“就是這個,因為很好看,味道也好聞,所以我才送給她的。”

Katherine看著那照片點頭道:“對,是這個,我想起來了,我見過一次,就前兩天,我看她放在自己貼身的口袋裏了。”

傅周顧的眼珠飛快轉了轉,雖然覺得不太可能,可是萬一呢?!

她顧不得跟Katherine多說,轉頭朝著總裁辦公室跑了過去。

跑的時候挺快,真到了辦公室門口,她反倒不知道該怎麽敲門了。

傅周顧在辦公室門口站定,喘了口氣,理了理頭發拽了拽衣服,她穿的是打掃衛生的工裝,實在也沒什麽美感可言,有那麽一瞬間,她真想把工裝給脫掉。

還是算了,瓜田李下,萬一周遲以為她是故意找借口來騷擾她呢?

傅周顧又深吸了口氣,這才屈指輕輕扣了扣門。

門喀拉響了一聲,這是周遲允許她進門,按了遙控開關,連問都沒問是誰,估計以為是Katherine。

傅周顧盡量裝作自然地推門進去,連聲音都盡量平穩:“抱歉,打擾了,我實在是有很要緊的事,不得已才來找你,希望你能見諒。”

說完傅周顧小心的觀察著周遲的表情,就怕自己說的不夠客氣,不夠自然,再惹來周遲的厭煩。

周遲看到她顯然有些意外,眉梢微不可查的跳了下,也就那麽一下,淡淡地沖她點了一下頭:“有什麽事說吧。”

周遲並沒有讓她走近,更沒有讓她坐下,在人際交往上一向應對自如的傅周顧,突然不知道手腳該往哪兒放了。

正常來說她應該走過去,離得近一點,再開始說事情。可是她不敢,周遲不發話,她一步都不敢往前邁,但是離這麽遠,說話就像喊的一樣,好像也不太好。

最終傅周顧還是沒敢邁過去,只敢把聲音擡高,把剛才在走廊遇見Katherine的事說了出來,一個標點符號都沒敢欺瞞,最後說出了自己的猜測。

傅周顧道:“我懷疑……只是懷疑,那瓶香水是不是融入了我的信息?我最近一直在做儲存信息素的實驗,自己給自己吃了挺多亂七八糟的藥,也在腺體上塗抹過不少試劑,我想會不會是那些試劑起了作用?當時我修那個小噴嘴的時候,碰巧是易感期,當時也沒有刻意的去抑制,因為宿舍就我一個人,所以信息素濃度還是相當高的。我懷疑是那個時候融入了一部分到香水裏,如果是真的話,這對於我的實驗來說,將會是一個重大的發現,所以……我想取回那個香水,回去做一下檢驗。”

頓了下,傅周顧小心且有禮貌地問道:“可以嗎?”

周遲本來正在辦公,這會兒敲鍵盤的手停了下來,擡眸遙遙地望著她,不知道是不是錯覺,她總覺得周遲的眼神特別的冷,比她任何時候見到的都要冷,像是下一秒就會把手裏的鍵盤砸過來,把她砸的頭破血流似的。

傅周顧瞬間一陣心慌,腦細胞瘋狂的運轉,超速運轉!

怎麽辦?周遲好像很不高興,該不會是她戳穿了周遲收下香水這件事,讓周遲惱羞成怒了吧?

周遲並不知道她那天鉆在桌子底下什麽都聽到了,還在裝作討厭她,討厭的人送的禮物周遲怎麽可能會接受?被這麽當面揭穿,換她她也會惱羞成怒。

而且周遲脾氣一向都不太好,只不過是平時不發威,顯得好像脾氣挺好的,現在又當了領導,脾氣肯定更上一層樓。

傅周顧越想越忐忑,正絞盡腦汁想著怎麽補救,就聽周遲突然說出一句:“我倒沒想到,你竟然還這麽有神農嘗百草的精神,直接拿自己當實驗體,什麽亂七八糟的都敢吃,什麽亂七八糟的都敢抹,你倒是不怕把自己弄出什麽毛病。”

傅周顧忐忑的心突然怦怦跳了兩下,有那麽一瞬間懷疑自己聽錯了。

周遲這話……什麽意思?

她怎麽總覺得周遲是在關心她?可是周遲既然不想跟她再有聯系,又怎麽會主動說出這種明顯帶著關心的話?

傅周顧知道自己不該說出來,可她那一瞬間太高興,就沒控制住自己的嘴,腦子反應過來想阻止的時候,嘴已經說了出來:“你……擔心我?”

周遲的眸光頓了一下,神情自若地對她道:“我和你媽是朋友,和你顧阿姨也是很好的朋友,而且你還是我公司的員工,於公於私,我關心一句不正常嗎?”

周遲倒是承認得爽快,雖然找了一大堆借口,可這已經足夠了,對傅周顧來說,足夠她精神抖擻地繼續遠遠看著周遲。

不過……

傅周顧道:“有件事兒我一直沒顧得上跟你說,就是顧阿姨……其實不是顧阿姨,她是我媽,我不是周早的孩子,我是顧星河的孩子。”

周遲這次是真的露出了表情,驚訝的表情:“你說什麽?”

傅周顧把來龍去脈告訴了周遲,包括自己當時消失之後,又跟著傅一帆走了一輩子的事也說了。

或許是周遲難得關心自己,也或許是終於可以和周遲面對面好好說上兩句話,傅周顧說著說著忍不住有些哽咽了。

傅周顧道:“那個時候我特別想去看看你,我看到傅一帆在生活中掙紮,我就在想你過得怎麽樣?咱們4個人總要有一個人幸福吧?傅一帆的一輩子毀了,顧星河的一輩子也毀了,而我連出生的資格都沒有,只剩下一個你。可是我就像是傅一帆的背後靈,只能跟在她身邊,不管我有多想,想的都快發瘋了,我都沒辦法見到你。”

傅周顧吸了吸鼻子,強忍著眼眶的熱意道:“周遲,對不起,當年我對你……實在是不夠好。可是我不想道歉,道歉沒有用,彌補不了我對你的傷害,更彌補不了這18年的空缺。”

傅周顧道:“我只想說,我會用自己的方式做好該做的事。你想要研制出更好的抑制劑,我就努力去研制,你不想讓我離你太近,我就遠遠的看著你。只要是你想要的,我都會拼盡全力去幫你實現。”

傅周顧道:“我知道我不夠成熟,不夠聰明,還自以為是,有一身的缺點,但是無論如何,我都不可能喜歡上其他人。不管你信也好,不信也好,我這後半輩子要麽是你,要麽就只有自己。我這不是賭氣,更不是一時沖動,是因為你實在太好了,好的其他人我都看不上,就算想變心都沒有餘地。”

傅周顧道:“你不用急著反駁我,反正我有後半輩子的時間可以證明,我欠了你18年,我先還你18年,等到18年還完了,就換我來等你18年,這樣算一算就36年了。如果36年後你還是不願意跟我在一起,那我再想別的辦法。總歸到時候你也老了,可能也沒幾年好活了,我就守著你,你老的走不動,估計也趕不跑我,我總能守你一輩子的。”

就因為周遲一句關心的話,傅周顧破防似的說了這麽多,可說的再多又有什麽用?周遲聽完之後,只淡淡的說了一句:“果然還是年輕,動不動就喜歡用‘一輩子’這種字眼。”

就這麽一句,四兩撥千斤,她說的那麽多,全都被貼上了“年輕氣盛”“年幼無知”“不足為信”的標簽。

也罷,她原本也沒覺得周遲會信,說出來只不過是……沒管住自己的嘴。

或許周遲有一點說的是對的,她的確還是不夠成熟,盡管跟了傅一帆一輩子,她覺得自己的心理年齡已經夠成熟了,可在面對周遲的時候,還是像個19歲的小女生,總是會有些手足無措,總是會做一些蠢事。

可能這輩子在周遲面前她都做不到成熟吧。

周遲把那香水遞給了她:“你們實驗室的人都像你這樣嗎?神農?”

傅周顧緊走兩步,走到了辦公桌前,兩只手同時伸過去,虔誠地接過那瓶香水小樣,她不是故意,她真的不是故意的,指尖輕輕掃過了周遲的指尖。

明明之前已經那麽親密過,可那一瞬間,傅周顧的整只手都是麻的,眼角都濕熱了,她有點承受不住地舔了下嘴唇,偷偷看了周遲一眼,周遲面色如常,顯然根本不在意。

傅周顧的心突然涼了涼,恨不得用指甲在自己的後頸摳一個十字,就像小時候摳蚊子包那樣。

她的腺體居然有反應?只是碰了一下指尖就有反應?好像她只是貪戀周遲的身體,對周遲的喜歡也只是來自於alpha的本能似的。

可她不是這樣的,不是,就算周遲也是alpha,她一樣喜歡周遲。

傅周顧厭惡這種反應,哪怕易感期還沒過,也不該這麽敏感。她怕周遲誤會,拼命壓抑著,不敢釋放出哪怕一點點的信息素。

周遲察覺到她的異常,問道:“你怎麽了?”

傅周顧慌亂地攥緊指尖,趕緊說道:“沒什麽,就是在想你說的神農。我們的實驗小組只有兩個人,組長李泰珠,副組長就是我,沒有其他組員。我們的經費有限,學校只在剛建立實驗項目的時候給撥了一點款,後來就一毛也沒了。沒錢請不來人,我們也不敢隨便拿別人當實驗品,只能在自己身上試,李泰珠就試出了好幾個同屬性信息素免疫體。”

只有人類是分abo的,小白鼠可不分,小白鼠無法在性別屬性上當實驗體,這也是性別屬性科研的難題所在。

如果有錢的話,可以請一些本身就有腺體疑難雜癥的病人,簽署協議,自願做她們的實驗體。這是符合法律規定的,法律規定,有相關病癥的人可以參與臨床試驗。

只是這筆錢並不是一筆小數目,需要相當大的數額才能請到足夠的人。

周遲聽罷,沈默了片刻,說道:“你上次在會議室做的那份報告,我聽了,確實是有點意思的,不然當時簽約也不會那麽順利。”

頓了下,周遲又道:“你當時臨場發揮的不錯。”

之前還一直罵她,說她不計後果,這會兒又突然誇她,而且還是時隔了這麽久才誇她,不對,應該說事隔了這麽久還惦記著要誇她,看來這些天周遲一直在想著這件事。

是覺得當時跟她說話太不客氣了嗎?所以心疼她了嗎?所以一直想找機會彌補一下?比如今天這一個誇讚?

如果是以前,傅周顧肯定不會這麽自作多情,可她現在什麽都知道了。她的周遲就算時隔18年看上去似乎有些改變,但本質依然不變,心思依然那麽細膩,還那麽心軟,還……長情。

周遲似乎對她的誇獎也覺得很不自在,隨即又道:“你回頭把李泰珠同屬性不排斥的具體實驗數據整理好,拿來給我看,還有這香水的化驗結果,我會看情況給你們的實驗投資。”

傅周顧微微睜大眼,像是呆住一樣看了過去:“你、你說什麽?”

這是她萬萬沒想到的,她一直覺得周遲那麽想跟她撇清關系,肯定不願意再跟她有牽扯,更別提給她的實驗小組投資了。

今天一晚上接二連三的好消息,砸得傅周顧暈頭轉向,她偷偷摳了一下自己的掌心,很疼,這竟然不是白日做夢?

傅周顧道:“你真的要……給我們投資?”

周遲道:“我說看情況,你先把數據拿來給我看了再說。”

周遲能說出這樣的話,跟已經同意投資有什麽區別?

傅周顧興奮地扣緊了手中的香水瓶,她當然不是為了錢興奮,雖然有了錢確實也很值得興奮,可她真正興奮的是,她和周遲的聯系又更多了一項,以後她甚至可以拿實驗當借口,隔三差五來找周遲匯報情況。

再退一萬步講,就算等幾個月周遲真的把她趕出公司,她也能借著實驗的事再來找周遲。

還有比這更大的餡餅嗎?沒有了!

傅周顧實在是太興奮了,一興奮就有點飄了,張口就說了句:“我能聞聞你的腺體嗎?”

空氣瞬間凝固。

周遲瞇窄了眼眸看向她:“什麽?”

那聲音算不上很冷,卻比剛才涼了好幾度,傅周顧一下子就清醒了過來,趕緊解釋道:“是這樣的,Katherine說在你身上聞到過我的信息素,但是我現在離你這麽近都沒有聞到,我怕這中間有什麽差錯。我想再確認一下,這對實驗是有幫助的,不過如果你不願意就算了,這確實太冒犯了,我畢竟是個alpha,是我考慮不周了。”

周遲的神色這才緩和了些,自己擡起手腕聞了聞,說道:“其實我並不覺得我身上有你的信息素,不過這個香水確實讓我舒服了很多,所以我當時才把香水給留了下來,之後我也買了同品牌的香水,都沒有這個效果。”

傅周顧聽著周遲的解釋,本來還以為只是單純的給自己解釋,可聽著聽著就覺得有些不對,周遲這不像是解釋她為什麽留下香水,倒像是在為同意她聞腺體做鋪墊!

傅周顧的心臟撲通撲通劇烈跳動,她不確定自己猜的對不對,畢竟聞腺體這種事確實是相當的暧昧,周遲怎麽可能真的答應?

剛才她會那麽問,也只不過是滿心都是實驗,加上心裏慌亂,所以才沖口說了出來,但凡她稍微動了點腦子,都不會說出口。

傅周顧望著周遲,自己都沒註意到自己的眼底充滿了期待,那閃爍著星辰般的眸光,映在周遲的眼中,讓找了半天借口,做了半天鋪墊,準備點頭同意的周遲,突然有些點不下這個頭。

周遲知道傅周顧是為了實驗,可這眼神也未免太……

周遲抿了抿唇,到底還是說出了那句“可以”,她不想讓傅周顧以為自己怕了,既然在傅周顧面前表現的是對傅周顧早已沒有感覺的樣子,那又怎麽會怕呢?

不過是被聞一下腺體而已,沒什麽大不了的,不會有事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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